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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1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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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说什么?谁以后只能一直躺床上了?是说自己吗?

沈梅君茫然地睁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后背麻辣辣疼得难受,自己根本无法起身。

傅望舒送了大夫回来,见沈梅君支着手肘想坐起来,惊得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把她按住,大喝道:“别乱动。”

话说完了,意识到自己太粗`暴了,傅望舒又急忙解释:“你后背受了伤,大夫用夹板固定着,不能动。”

连动一下都不行?

沈梅君愣住,颤声问道:“大少爷,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以后只能一直躺床上的人是我吗?”

她的声音无力而脆弱,像冬日空寂的湖面上飘荡的白雾,清澈的眸子里泪珠摇摇欲坠,傅望舒坚硬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又痛又麻。

“……”嘴唇启启合合几次,却哽住了,傅望舒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样子不需说什么也够明白的,沈梅君刹那间只觉身心俱疲。

“沈梅君……”傅望舒喊得这三个字,突地顿住,他想说,沈梅君,我们成亲吧。可是他清楚,傅老太爷不会计较孙媳妇的出身,却绝不会同意他娶一个瘫痪在床的妻子。

这种时候,沈梅君也不会同意他的求娶。

她有她的骄傲倔强,她不需要同情和怜悯,若是前日……前日没有被谢氏突然打断,他已说出“我们成亲吧”那句话,此时又另当别论。

他喜欢她身上坚强的刺,却又为之黯然神伤心疼难过。

傅望舒沉默着,沈梅君也没追问,静谧里只听到两人不规则的心跳声,沈梅君抬头间忽看到眼熟的蓝色纱帐,愣了一下,问道:“大少爷,这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躺在聚石斋的软榻上的,而现在身处的地方,却像是傅望舒的卧房。

“这是我的房间,你昨日下午晕迷过去,现在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啊!已过去一天一夜了!

沈梅君大惊,抓住傅望舒搁在床沿的手,惶恐地问道:“我娘知道我受伤不能动了吗?”

“知道了。”傅望舒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低声道:“别担心,她承受住了,没发病。”

“真的?那你喊她来一下。”

“她昨晚忧心你,一晚没睡,早上我让人服侍她去歇下了,你等等,等她睡醒了我就让人请她过来。”

希望娘能承受得住,沈梅君默默地把手从傅望舒掌心里抽出。

傅望舒想抓回,大掌覆上沈梅君小手了又松开,转而轻拂开她额头一绺头发,低声问道:“从昨日到现在了,有没有想要……”他没有说下去,大手按到沈梅君小腹处的被子上面。

他在问自己需要解手吗?沈梅君从醒过来到此时,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以后将是个不能动,连自理都不会的人,霎那间只觉得了无生趣,如花玉面变得苍白。

“沈梅君,大夫虽然这么说,但是天下之大,名医很多,我一定会请大夫医治好你的。”傅望舒微有些笨拙地安慰道,黝黑的眸幽深如潭,专注地看着沈梅君。

成了瘫子,却换得他不再冷酷地斜睨自己训斥自己要学会飞吗?

可她此时宁愿他冷冷地训斥自己,宁愿他像以前那样,冷酷地逗`弄自己,然后绝情地抛下自己离去。

一个瘫子,不说娶作妻子,连他的通房都做不了了。

前一日焰火灼灼烈烈飞舞,美好得教人一头醉倒在潋滟的红光里,燎原的火势却转眼即逝,锦绣灿烂不过梦里花`月。

沈梅君凄凉地笑起来,看着傅望舒深邃的墨玉似的眸子,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脸,心中满是不甘。

再任性地摸一摸,往后,别说摸,怕是想看也不得了。

沈梅君伸出纤手,洁白的手指钻进傅望舒衣领里,带着跟她的心一样冰冷的寒意,流连在锁骨上,划着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傅望舒静静看她,眸中华光流转,沈梅君一只手逶迤向下时,他猛地用力把她的手拉出来,也不脱靴子便爬了上去,底下紧抵,上半身手肘支撑着,嘴唇贴上沈梅君脸颊,低低道:“别挑`逗我,忍耐是有限度的。”

贴在自己柔`软处厮`磨的那物热力十足,丝毫不比马车里那时逊色。

他没有嫌弃她,身体的渴望表明了一切。

沈梅君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冰凉的心却微微有了暖意。

“你安排个人来照顾我吧。”沈梅君涩声道,不是骄矜,而是,她当不起他的贴身服侍照顾。

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冷静,商号里需得加以百倍小心,傅望舒清楚,自己无法留在家亲自照顾沈梅君的,他已经思量过了。

“阎家把阎石开接回去了,骆青意说要亲自照顾你,昨日到现在一直留在流觞轩里,由她来贴身照顾你,霞光和新雪打下手,饮食让秋梦打理,可好?”

甚好,沈梅君无言地点了点头,傅望舒静看了她一会,缓缓下床走了出去。

“梅君。”骆青意进得房来,捂着嘴不住抽泣,她已知大夫的诊断,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哭,声音嘶哑,眼睛红肿得眯成一条线。

“没事的,大少爷说要给我请天下名医。”沈梅君强忍着悲苦安慰她。“我娘怎么样?”

傅望舒说没事,沈梅君还是不放心。

“大少爷喊人服侍她睡觉去了,精神还好。”骆青意边哭边道。

她与傅望舒一样说话,沈梅君微松了口气。

骆青意是事先得了傅望舒的嘱咐了,事实上谢氏很不好。

沈梅君被抬回流觞轩直接抬进傅望舒卧房时,谢氏很生气,后来听说沈梅君以后瘫了,登时整个人怔忡住了,给双莺等人劝回西厢后,躺床上傻呆呆的,眼睛没闭过,眼珠子一动也没动。

傅望舒进得西厢,双莺正一口一口喂谢氏喝水,谢氏也不会吞咽,喂进去又流出来,给她抹嘴角的帕子都湿了。

傅望舒挥手让双莺出去,从怀里摸了一迭东西放到谢氏枕边,沉声道:“这是阎家为阎傻子伤了梅君作的补偿,一万两银子,一处宅院和十间铺子的房契。”

谢氏的眼珠子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更多的反应。

傅望舒接着道:“梅君如今的样子,我家里的长辈肯定不给我娶她为妻的,商号虽是我爷爷拼下来的,可我也费了不少心血,我不舍得拱手让给我四弟,接下来要为梅君的伤遍天下寻找名医,也需要不少的银子,所以没法为她叛出家门。

有阎家的赔偿,你可以带着梅君到那处宅院去住,买几个婢仆,日子也过得去。

或者,我先纳梅君为姨娘,正了名,你们母女安心在这府里住下,等梅君为我生下一儿半女了,那时再扶正。”

谢氏本来怔怔的,听到傅望舒后面那句话,霎地坐了起来,手指戳到傅望舒额头,嘶声骂道:“卑鄙无耻,梅君都这样了,你还想碰她。”

傅望舒任她戳着,冷冷道:“梅君才十五岁,那么年轻,你要让她从现在起,每天除了吃就是拉,什么也做不了吗?”

“你无耻,不用装什么为梅君好,梅君上半身都不能动了,你让她怎么为你生儿育女?”谢氏听不进去傅望舒的分辩,高声怒骂。

“你小声点,不要给梅君听到。”傅望舒急了,拔开谢氏的手,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小声道:“若真治不好了,躺一年两年还能忍,再长时间,你让她怎么熬?有儿女作念想,多少也能多些生趣,不是吗?”

谢氏噤了声,低低哭起来,半晌道:“你现在还有些许情热爱恋,时间长了,会不会嫌弃梅君了?那时,梅君的日子岂不是更苦?”

谢氏言下之意,并不想出去单过,傅望舒暗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谢氏带沈梅君出去。

沈梅君心中已很难受了,谢氏再每日再哭泣悲诉几句,不需多久,沈梅君没给伤残击垮,也得给谢氏言语摧毁。

要嫌弃此时便嫌弃了,先前虽暧昧着,到底没给沈梅君正名过,此时不留人给些银子打发掉便可,傅望舒刚想说出分辩之语,秋梦过来了。

“大少爷,向管事来了,在书房等着。”

向南诚寻到府里来,应是商号里出什么事,傅望舒微一迟疑,吩咐秋梦喊人服侍谢氏洗嗽用膳便走了出去。

商号里出了事,不算大事,不解决却不行。

吏部尚书杜顺府里向傅氏林樊管事的分号定了一块价值一千两银子的羊脂玉佩,因价值不菲,林樊怕手下的人毛躁了,亲自送了过去。

林樊是昨日上午坐商号里的马车去杜府的,到杜府是巳时初,他进去约一柱香时间,杜府里有一个小丫环出来传话,让车夫先回,说林樊得等到下午帐房管事回府领了银子再回。

林樊直到昨日黄昏时还没回商号,商号里有事要他回来处理,有伙计便使人去杜府催,杜府的人却说林樊巳时末便走了。

商号里的人又去了林樊家里催,林樊的母亲却道他没回去过。

“属下昨晚命人把林樊认识的人都问过了,都没人见过他。今日上午,属下亲去了一趟杜府,求见杜府管家,杜府管家也说林樊是巳时末走了,属下要求看看林樊领银子的签名,杜府管家却不肯拿给属下看。”向南诚眉头攒成川字,眼里有压抑不住的愤怒,“大少爷,林樊在商号里已做了五年,从小伙计做到管事,踏实认真,勤恳细心,绝不会做出拿了货银跑了的事,何况他寡母还在家中,肯定是杜府搞的鬼。”

“杜府为什么要这样做?”傅望舒沉吟着说,像是问向南诚,又像是自问:“一千两银子对杜府不算大事,林樊虽是长得颇为秀致,却不是倾国倾城佳人,图财和谋色都不可能。”

“可林樊确实不见了,给杜府送过玉佩后就不见人了。”向南诚焦急不已。

“你有没有要求杜府喊那个传话小丫环出来问一问?”傅望舒问道。

“属下说了,杜府管家连理都不理属下,说杜府里下人近百人,没空一个一个喊了给属下辩认。”

傅望舒沉思了片刻,急促地道:“把林樊的母亲接走安排到别的地方,昨日送林樊去杜府的那个车夫也不要再到商号里做事,送去一起住着,派人秘密保护起来,不要给人知道。”

“防着杜府杀人灭口?”向南诚惊叫,道:“杜府不可能这样做吧?杜顺虽是吏部尚书贵不可言,可傅氏商号亦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商号啊!”

“马上去办,一刻不要拖延。”傅望舒一时间也理不清一切,只是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骇人地旋转,要把自己卷进去淹没。

沈梅君昨日出事,自己回府照顾她了,商号里跟着出事,这一切,也许不是巧合。

向南诚急匆匆走了,傅望舒想到商号里去巡视一下,确保不出别的事,又有些记挂沈梅君,怕她刚醒过来自己便走了,忒冷漠寡情。

只有掌握着商号,才能发动商号下面的人脉打听能使沈梅君康复的名医。

也只有掌握着商号,手里才能有大把银子,才能让沈梅君过好日子。

傅望舒咬了咬牙,进卧房去换衣裳。

骆青意在喂沈梅君吃饭,傅望舒拿了衣裳走到屏风后去换。

沈梅君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分外伤感。

傅望舒换了衣裳出来,当着骆青意的面,不便做亲昵举止,亦不欲说商号里出事,怕沈梅君担忧,只道:“我去商号了。”

骆青意等得傅望舒走了,难过地看沈梅君,低声道:“大少爷把你安置在他卧房里,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

沈梅君轻摇头,她此时更情愿傅望舒不喜欢自己。

一个瘫子只会是他的负累,两人先前也没山盟海誓过,甚至连那一层窗户纸也没捅开,傅望舒大可把自己丢到一边去。

沈梅君不欲细谈,转开了话题,问道:“你昨日去阎家有没有听阎老太太说阎少爷突然发狂的原因?大少爷回来后,有没有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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